Wednesday, January 28, 2015

浮雲:28 janvier 2015

一個晚上過去,日子忽然轉冷。晨間出門時天空噙著很小的雨,著小外套走在路上人就顯得像是一條薄薄的路。

想一想,我是個在生活上相當笨拙的人,常以土法煉鋼的方式過著生活。這樣的人還奢望於物質層面上好好地照顧人,下場就是會惹出許多愚蠢的事蹟。我想好好地照顧人啊,我想拋棄愚蠢的技藝,彷彿我不曾出師一樣。

每日睡前都會焦慮地如廁,深怕尿床。請保佑下鋪的男子吧,萬天神佛。



同梯役男讀到我電腦螢幕上,PennySaf Chiang寫:「我們辦公室的異男又在跟另一個單位的女同事聊天」,興奮地問我,可愛的佩妮(我的同梯想跟佩妮要電話)所在的工作單位也有役男嗎?

這是倒反的程序。就跟胖胖對我說,他到現在聽到別人說「役男」時,也還是無法回神,以為對方在說異男、異男的什麼碗糕洨。

幹,我們這群性別盲。

Tuesday, January 27, 2015

浮雲:27 janvier 2015

趙姐埋怨雨日的計程車特別難招。險些趕不上八點的打卡。

趙姐將屆退休,是在消防局本部服務相當久的員工,憑著在此的年資幾乎熟記本部上下所有員工的臉與分機號碼;我在一樓服務台凡遇麻煩則都交由她處理。大許是女兒不生孩子的關係,趙姐多少有點,若有孫子,也都是我們這些替代役男孩的年齡的意思,所以把我們當孫子看。因此天天餵食役男,彷彿人一身有四個胃,不為反芻,只為餓。有趙姐,就不怕待在消防局的這年是饑年。

另外值得一提的,是秘書室一樓的工友,順哥。

曉得我讀哲學,便丟石探路問我對宗教的興趣;曉得我讀過佛經,就正中下懷地聊起他的修行。我僅明白些許佛學概念,不過對順哥而言,光奢望在日常生活中能得一位稍懂佛學輪廓的人暢談已屬難得,每逢閒暇便湊在我身邊勸我修行。

有點為難啊,完全不想週五下班跟著到永和念經,也拒絕對佛經作任何本質論式的詮釋。順哥人好,但我壞,不受渡,餓鬼餓,貪玩人間,離我遠點。

Monday, January 26, 2015

浮雲:26 janvier 2015

下班前台北天空下起了雨。這似乎是我這個冬天,在這座城裡碰到的第一場雨。

仍然栽在消防局本部的一樓服務台鎮日。接了一通電話,劈頭問我幾點下班,糾正他,您指的是消防局員工的一般下班時間嗎?點頭稱是。以為我於此坐鎮一周,已然有了死拖客(stalker)的愛慕,結果是他人不擅的言詞,自己空然的虛妄。

禮拜一的工作日,強顏歡笑,與人為善。創世第一天的上帝應該也有很大的起床氣吧,就像盤古開天拿著斧頭要演什麼B級片一樣。

忽有幾朵桃花開來,湊近了,也不是我真的有興趣的對象。真正有興趣的對象,反而憂愁究竟是不是顆健康的蕊。每日有每日的思念,每刻也有每刻的歡興與憂愁;日日有日日的瘋魔,時時也有時時的捨念與執著。啊,雖貪玩人間,有時也會想,殺了我算了。

浮雲:25 janvier 2015

我很少感到寂寞,然而自從入成功嶺、下台北市消防局專訓、而至秘書室內工作,都為了與各類人交際而感到焦慮。我是個在初識時不隨意透露心事的人,僅掏出耳朵默默觀察社群內部的運作規則,再選擇是否要親近或作個疏離的旁觀者。至少,到目前為止,我都無法真心地融入成功嶺、專訓,甚至是秘書室的社群當中。也因為如此,我在這些環境中常顯得緊繃,得扮演某種並不真實角色與人說話,時間久了,就只想擁有獨處的時間,想休息,想去散步,也就感到寂寞。

我愛的人啊,寄望每個週末能與他們相見。回宿舍前夕難免感到心慌,又是一週。小津安二郎的電影《東京物語》裡說,這座城這麼大,一不注意,人心就會在這裡走失。那麼就寄望所有週末,再尋回我、我們、你們。

浮雲:24 janvier 2015

我有些朋友不願安裝同志交友軟體,怕的是在生活圈內毫無預警地為人所出櫃。社會於今看似開放地接納同志,實則不然,對於同志的不友善很有可能只是更細微地藏入生活人事的紋理,而同志也就在這種狀況下,承受著更難以向外人所述的壓力與困境。

人是否決定自主地出櫃,對於當事者來說很可能有著更為實際的風險考量。比如說,自己是不是有足夠的資源來對抗這些難以預料的、秋毫而難察的壓力。我比較不要臉,所以對於被出櫃後,可能面臨的險境,很少感到懼怕。然這不代表所有人都已備好自身,去接受櫃外紛然的友善與不友善。

我以為這是老生常談,但我所重視的朋友還是在他鄉碰到了這檔狗屁倒灶的鳥事,所以就再提了一次。相當憤怒。

幹。

這是敬人的穢語,也是穢人的敬語。不指名道姓,也就不幫你挪抬。